“这……这就完了？”方睿眨巴着眼睛，看向面前的九曜。

    意想中声势浩大、能量惊天的景象并没有出现，九曜只简简单单地用精神力向他发送了一个意识团，他选择了接收，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不是说最耀眼的神只吗？引得诸神围攻的秘法，就这么传承完了？是不是搞错了？

    “《魂典》只是一套秘法，其中的内容再怎么旷古绝伦，也需要你自己领悟修炼。我刚刚已经把全套的《魂典》传给你了，剩下的就靠你自己了。”

    “啊这……”方睿抓了抓脑袋，好像也是。总不能一接受传承，他立马脱胎换骨，等级欻欻地往上窜吧？

    拜托，那是爽文里才有的剧情。

    “其实《魂典》当中的信息量极为庞大，如果不是因为你的精神力远超常人的话，光是将《魂典》传输给你，都要花费很长的时间，还需要我在一旁守护，防止你被大量信息冲刷而意识崩溃。”

    “现在这样，我就轻松多了，省了不少力气。当年玄老师将《魂典》的传承分了好几层，只有你的精神力修为达到了，才能触及到内部的信息。”

    “现在，你可以试着解开第一层封印了。”

    “好，我试试。”

    方睿盘膝坐在地上，意识进入脑海，小心翼翼地以精神力触碰灵魂空间内的精神球体。

    有关《魂典》的信息就被封印在这精神球体之内，只要符合创造者设定的条件就可以得到内部所记载的一切。

    “我应该怎么做？”方睿以精神力询问九曜。

    “全力以赴，以精神力锤打外壳，外壳一破，里面的信息就会显现。”

    “好。”

    方睿缓了缓，用了几息的时间聚精会神，将自己全部的精神力凝聚在一起，形成一把巨锤向信息球体的外壳狠狠砸去。

    “靠，用力过猛了。”

    精神巨锤与球体外壳接触瞬间，方睿就发现了不对。在精神巨锤的攻击下，球体外壳就像普通蛋壳一般一触即碎，方睿甚至都来不及收力就砸到了内部第二层外壳。

    第二层外壳同样应声而碎，然后是第三层……

    精神巨锤一直砸到第四层外壳上，才被阻挡下来。此时前三层的传承信息早已脱离了球体，化作信息洪流席卷方睿整个灵魂空间。

    “轰。”信息洪流宛如受到吸引，一齐朝着灵魂空间内唯一的意识体冲了过来。

    “完蛋。”

    方睿只来得及吐槽一声，意识体便被信息洪流淹没，陷入沉睡当中。只有当他完全吸收了其中的信息，并将之整理归类，化为己用，意识才能清醒过来。

    在此之前，他都将处在一个漫长的梳理过程当中。

    坐在石柱上的九曜看到方睿突然委顿下去，失去了意识明显有些疑惑。

    “不应该啊。只是第一层而已，以他的精神力应该完全没有问题才是，怎么会晕过去？”九曜金色的眼睛里露出思索的神色。

    “难道玄老师另有安排？想不通想不通。”九曜摇摇头，最终还是决定静观其变，等方睿醒来再做打算。

    “也不知道他什么才能醒过来。”九曜又抬头看了看上方，目光似乎穿过层层岩壁，不知看向何处。

    “这些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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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睿的意识空间内，混乱的信息洪流形成一团巨大的球形旋涡，将方睿的意识困在其中，一道意识突然从信息洪流中钻出，以一个中年人的形象出现在方睿面前。

    从看到中年人的第一眼，方睿就觉得他帅炸了。哪怕他对自己的形象再怎么自信，在这中年人面前也自叹不如。那是一种渊渟岳峙的沉稳气质，是掌握了无数知识，看透了世界运行的规律后才会有的智慧目光。

    他只是站在那里，就是一座让人仰望的高山，会吸走所有人的目光，让人们的眼中除他之外，再无别物。与之相比，不论方睿或是林彦铭，都显得太过于稚嫩。

    “你，就是九曜选择的传承者？”

    “你……是玄？”

    “或许，你应该叫我玄老师？”中年人打了个趣，伸手示意方睿坐下，两人相对而谈。

    “确切来说，我只是本体留下的一道残存意识，有着本体大部分的记忆，但并不具备独立思考的能力。”

    “可惜这里没有酒，不然我俩以酒助兴，来一次跨越了千年的交谈，可真是一件美事。”

    “不是千年。”方睿摇头道。

    “九曜几百年的时间就找到传承者了？”玄有些惊讶，“不应该啊，他们的封印不会衰减得那么快。”

    “是近两千年。”

    “不对啊，九曜的寿命应该只剩一千六百年……近两千年……他……”玄突然想通了什么，静默了片刻后摇了摇头。

    “这小子……真是苦了他了。”玄满脸苦笑，待情绪回复，玄才看着方睿问道：

    “如今是曙光历多少年了？”

    “曙光历？”

    “你不知道？”

    “没听过。”方睿摇了摇头。

    玄脸色一变，忽然意识到这两千年里大陆不知道会发生了多少变化。

    “那，你知道种族之战开始于多少年前吗？”玄试探着问道。

    “种族之战开始于星焰历纪前3673年，现在是星焰历995年。”方睿在回忆了一下道。

    “竟然2007年了。”玄叹了口气，突然有些忐忑地问道，“种族之战，我们打赢了吗？”

    怎么会有人问这样的问题？

    方睿一愣，突然意识到对方是两千年以前的人物，玄死的时候，可能太初王朝都还没建立呢。

    “打赢了。”方睿点点头，“已经赢了快两千年了。”

    “那就好。”玄松了口气，突然笑了笑。

    “也对，如果种族之战人类没有打赢的话，我怎么会在这里看到你？这两千年间，一定发生了很多事吧？”

    “嗯，发生了很多，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一点点讲给你听。”

    “不用了。”玄摆了摆手。

    “我只是一道残存的意识而已，本体已经死了两千年了。知道种族之战的结果就很满足了，至于后面的历史，知道了又能怎么样？于事无补，于人无益。”

    “两千年的时间啊，在这个传承球体当中，几乎只是一瞬。”玄唏嘘道。

    听玄这么说，方睿心里一突，有些担忧地看了看四周的信息洪流。

    不会等他出去之后，外面也过了很多年吧？

    “不用担心。”玄看出了方睿的顾虑，出声解释道。

    “从你接收了传承球体之后，这些信息流就已经存在于你的意识当中，只不过是因为信息量太大了，需要你花点时间去整理消化，不会出现一梦千年的。”

    “也不知道到底要多久。”方睿喃喃道，他可不想在这里躺个一年半载的。

    “放心，我会帮你的。”玄微笑道。

    “怎么帮？”

    “上过学吧？”

    “啊？上过啊。”

    “有老师教，和自学的速度有区别吗？”

    方睿想了想，貌似他自学的速度更快。在暮山镇的时候，老师讲课速度实在太慢了，他基本都是自学的。

    “等会儿我会以问道的方式来帮你领悟，你一定要全神贯注去思考。当你得出答案后，周围对应的信息洪流就会被你吸收。”

    “准备好了吗？”玄的表情突然严肃了起来，此刻真的变成了一位严师。方睿调整了一下姿势，端正地坐在地上。

    “准备好了。”

    玄对方睿的态度很满意，他赞许地点点头，开口便是一道难题直指本源。

    “灵魂是否一体？”

    方睿皱了皱眉，怎么是这种问题？这问题有点歧义啊，到底是从哲学方面考虑还是从修炼方面考虑啊？有关这事儿的讨论有点多，各种学说都不一样啊。

    思索片刻后，方睿最终还是选择以自己的认知来回答。

    “灵是灵，魂是魂。”说出答案的瞬间，几道信息洪流被方睿吸引，朝着他的意识体贴近，被吸纳入意识体内，成为方睿认知的一部分。

    “何为灵？何为魂？”

    玄的声音十分宏大，带着对生命本源思考，直接将方睿震得愣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