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夜昂首阔步地来到了碧华阁。

    【喂，月水城都不是第一次来了！你这也要青楼打卡？】

    『你管我呢？』

    他嘚瑟着迈进了碧华阁的门槛，上来就喊：“老鸨？出来！”

    碧华阁的老鸨是个中年女人，她听见叶夜这么趾高气扬的喊声，心里有点打鼓。

    坏了，不会是符璃干了什么蠢事，惹叶公子生气了吧。

    之前百芳夫人从青轩城特地跑来一趟，说把符璃交予我管，可出阁才第一天她就被叶公子看上赎身买走了。

    我都没教过她多少东西啊，那小姑娘可能都还不会伺候人呢。

    要是真做了什么不该做的，惹叶公子过来发火，那可不太好收场。

    老鸨赶紧从房里出来：“叶公子啊，什么风把您吹来了，快坐快坐，您今天看上哪位姑娘了，我去给她带个话。”

    叶夜摇着扇子：“不用不用，我今天就只是过来歇歇脚，有没有空房间让我住上一晚就行，不用安排姑娘来了。”

    “这怎么行，说出去了，让人觉得我们碧华阁不懂规矩，怠慢了您……这样，今晚红香不出台，我让她过来陪您，怎么样啊？”

    这其实不太合规矩，但老鸨这时候怕叶夜因为符璃的事怪罪她，打算稍微坏点规矩特事特办了。

    “不用，真不用。”

    他这会其实没什么心思玩青楼里的姑娘，他就是故意说给冥雨听的，让她着急，看看她会有什么反应。

    晾她半个晚上，估计她就没脾气了。

    【那你也不用真来青楼里吧，去街上随便转转，逛逛夜市也行啊。】

    『不行，我敢打赌，我一出门她就会跟踪我，直到发现我真来了碧华阁，哎呀，那副又羞又气的样子，啧啧。』

    【你……你猜对了。可你真就不能对女孩子好点？别这么下头行不行？】

    『你不懂啊，曦潼。我对符璃不好吗，对小红不好吗？』

    【你要是说她俩，那确实还不错……】

    『她们两个性格弱势，自然要对让她们温柔一点。可像冥雨这种强势的，我跟他温柔，我是入赘去了吗我？』

    【……那也不至于非要那么欺负她啊……】

    『你不懂。』

    叶夜心里鄙视了曦潼一番，手上拿出几块灵石递给老鸨：“这茶酒钱我也不少你的，就正常的规格来。”

    老鸨更难受了。

    叶公子这是……气得不轻？

    好端端的来青楼不找姑娘，非要自己一个人睡？

    一个人睡你住客栈不好吗？来青楼干嘛？

    这肯定心里有火啊。

    符璃说不定干了什么惹怒他的事呢。

    她只好接过灵石，试探性地问上一句：“符璃那丫头，公子可还喜欢？”

    “喜欢喜欢，喜欢得很，不过我今天真只是找个地方住上一晚，您能不能办，给个准话吧。”

    老鸨见叶夜始终不松口，也只好应允：“青儿，你去二楼收拾个房间出来，让叶公子住下。”

    真是难办。

    又思来想去过了好一阵，老鸨吩咐身边的侍女：“把红香叫来，说我有事找她。”

    ……

    冥雨眼睁睁看着叶夜进了碧华阁，听他喊得那么大声的“老鸨出来”，真是咬得牙根痒痒。

    你就嫖，你就嫖吧，早晚有天死女人肚皮上！

    但是她实在不甘心，叶夜不管她了，跑出去逛青楼，这不是在暗戳戳地骂她吗？

    说青楼的姑娘比你好得多。

    她真的受不了。

    而且……

    冥雨想起了龙城的事。

    那次也是，叶夜刚开完房就说要去逛青楼。

    之后他就探听到了朝廷的机密。

    难道说……他在青楼有什么特殊的消息来源。

    嗯，我必须要找出他的秘密！

    冥雨给自己打了打气，刚抬起腿……

    又收了回去。

    不行，我得打扮打扮，就这么进去太扎眼了。

    她赶紧回到住的地方，对着镜子，把自己束发散开，好好打理，梳成那些青楼侍女常见的螺髻，又戴上了些首饰稍微打扮一下，换身比较鲜艳的衣服，让自己变得像个普通的侍女。

    然后又给自己用了消声咒和敛息咒，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就这样，趁着晚上青楼正热闹的时候，她从正门堂而皇之地溜进去了。

    老鸨正在屋里跟红香念叨着什么事情，冥雨暗中画了个风语咒，悄悄听着。

    红香：“妈妈，您净会有事使唤我，这分的钱，能不能也多分给我点啊。”

    老鸨：“就让你去敬个茶，你这么多话干吗？人叶公子来这带着火气呢，你可得仔细探探口风，给人家伺候好喽。我看他去年来的时候还挺中意你的，多去跟他聊聊。”

    红香：“去年是去年，现在是现在。现在的叶公子哪看得上我啊，他在青轩城里攀上了冥家的高枝，已经看不上咱们这些乡下姑娘了。”

    老鸨：“要你去你就去，敬个茶还推三阻四的。人家来了，我们肯定不能冷落了人家啊。”

    红香：“哎呀妈妈~叶公子都说了不要我们这些人去，咱们非要去，没准人家更不开心呢。”

    老鸨：“哪有进青楼不找姑娘的，就算人叶公子这会对你没意思，混个脸熟也好啊，他要是喜欢你，下次没准就特地过来找你呢。”

    红香：“我好歹也是咱们碧华阁的头牌，叶公子没得势的时候我冷落他，得势了我主动去讨好。传出去了，别的公子哥都觉得我是那趋炎附势之人，那不是掉身价吗？”

    老鸨：“你觉得现在那些客人，对你不是这种印象？”

    红香：“……那这也做得太过火了吧……”

    老鸨：“咱们就是展现个态度，他要不要点那是叶公子的事，咱们要把咱们自家的礼数尽到了，赶紧去吧，别多说了。你那点心思我还不懂吗，下个月例钱给你多发两分就是。”

    红香：“果真？”

    老鸨：“不骗你。”

    红香：“好吧。”

    老鸨：“礼数细节我就不说了，你这么多年了自己都懂，务必让叶公子满意而归啊。”

    红香答应着，退了出去，带着侍女一同上楼。

    冥雨暗自给自己打气了一番，然后做了件非常大胆的事。

    她上前拦住了红香：“姐姐，能不能给我一个，见叶公子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