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此,温琉璃只得苦笑一番,随后对着唐震天和唐宗轮微微一礼。
她也没想到啊,自己就是在山下和学子们起了一些争执,居然这么快就传到这里来了。
虽然没有读过多少书,但是她多多少少还是知道那几句话的含金量的,没想到在这里也管用啊。
“来来来,过来坐!”
“是!”
笑了笑,温琉璃和唐天羽对视一眼,随后抬步向着唐宗轮的方向缓步走去,坐在了他的左边。
而唐宗轮的右边,坐的则是唐震天和皇后李氏,再往下便是唐天凌几兄弟以及其夫人了。
光是从这座位来看,便能够看得出来这些人的地位如何。
“王嫂你好厉害啊,居然会写诗词!”
谈话间,唐灵儿不知何止已经走到了温琉璃的身旁,看着温琉璃的眼光中满是崇拜之色。
闻言,温琉璃不由得抽了抽嘴角,原来,在你眼中会写诗词就是厉害啊。
那我想在座无论是哪一位,除了我之外应该都会写诗吧。而我,会背诗。
“你要是好好读书,你也会写。”
半晌过后,温琉璃苦笑一番,缓缓开口道。
“那我是不是也能和王嫂一样厉害?”
“我哪里厉害了。”
“王嫂你都没看到,刚才皇爷爷将你那几句话写出来的时候,这些人都惊成什么样了,那嘴巴,鹅蛋都能塞得下去。”
一想起刚才的场景,唐灵儿就不由得连声感叹,身为公主,她从小自然也是接受过不少教育的,就比如那孔学礼,还算得上是她的老师呢。
只不过没学多久罢了。
但是长这么大,唐灵儿还是头一次见到孔学礼居然会因为一首诗词而露出那样的神色。
要知道,孔学礼自己就是文坛大家,地位崇高,手下写出来的诗词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而他对于学生的要求也是极为严苛,从他的嘴里,连夸赞都很难听得到。
而他今日居然会因为温琉璃的一首诗词而险些失态,这是唐灵儿曾经连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皇爷爷还下令了,让孔老头将你那首词刻在荒学院的门口,提醒天下学子。王嫂你真的太厉害了。”
“额......”
温琉璃完全没有想到,自己爬山的这么一小会儿功夫,山上居然发生了这么多事情。
不过把横渠四句刻在学院门口吗?好像华夏曾经也有不少学堂这么做过,若是这一首的话,倒是值得这么做。
唐天羽对此倒是一点都不例外,他觉得没将荒学院的大门牌匾给换下来就已经算是很保守了,以他的想法,荒学院的门牌才应该立在地上,而那段话则挂在门上。
“对了对了,还有你那首卖炭翁,我听到之后直接将全皇城的炭都买回去了,以前怎么没发现他们那么可怜呢。”
“啊?你把炭全买了?”
闻言,温琉璃和唐天羽皆是不由得瞪大了双眼,好家伙,你是真会做事儿啊,果然是土豪。
“对啊,你不说我都不知道,那些卖炭翁大多都是老人,他们好可怜啊。”
“你府上用得了那么多炭?”
“用不了啊,可是这不妨碍我买吧,我都交代好了,今年冬天府中下人全都有炭用。”
“额......”
唐灵儿这番话显然令得夫妻二人惊掉了下巴,看不出来,这丫头是个狠人啊。
别的不说,就光是把皇城的炭都买回去,这一笔花销就不是什么人都承担得起的。
“可是你这样买完的话,那别人若是想买怎么办?”
“啊?”
这一点唐灵儿还真就没有想到,她光顾着那些卖炭翁可怜了,所以就将炭全都买了回去。
经过温琉璃这么一提醒,好像她说的很对啊,万一别人要买,自己都给买完了,人家上哪儿买去?
“王嫂,我是不是闯祸了?这可怎么办啊。”
越想心头越慌,这要是万一有人被冻死了,到时候自己就真的罪过了。
“你这丫头,做事之前都不考虑一下后果的吗。”
唐天羽闻言不由得白了她一眼,他是完全没有想到,这妮子居然能做出这么惊世骇俗的事情来。
“等回去之后,你再把你公主府多余的炭都卖出去,莫要再生事端。”
“哦。”
点了点头,唐灵儿深知唐天羽说的很有道理,若是不卖出去的话,恐怕百姓们就要面临着无碳可烧了,那冬天得多冷啊。
一想到这儿,唐灵儿就只觉得心中好一阵酸涩,自己也是好心啊,没想到居然办了坏事。
对此,唐天羽和温琉璃只是无奈的摇了摇头,真是人傻钱多啊。
不过这妮子的本心是好的,也没酿成什么大祸,所以他们也没有怪罪于她的意思。
山巅之上,皇室众人一坐便是整整的一上午,在此期间,不断的有人将下方比试学子们所作出来稍微好一些的诗词送到了唐震天和唐宗轮的面前,而大家也都会因此好生品鉴一番,总的来说也不算是无聊了。
但是在这之中,就有那么几个人,偏偏就是那么的不着调,听得那些诗词直打瞌睡。
这几个人自然就包括温琉璃和唐灵儿,以及那个憨憨唐天行。
他们对于诗词歌赋向来都不感兴趣,文绉绉的不是他们的性格。
而且文化有限,有的诗词他们甚至连听都听不懂,只能看着孔学礼等人点头摇头,时不时的点拨一番,好生无趣。
“咕噜~”
临近午时,温琉璃的身边突然传出了一阵咕噜咕噜的叫声,顺着声音的来源看去,只见唐灵儿正有些不好意思的摸着自己的肚皮。
这山上没吃的吗?当然是有的,不过都是祭品。
而且由于要祭天的缘故,他们也不能杀生打野味来吃,只能呆愣愣的看着肚子咕咕叫。
其他人由于习武的原因,一时半会儿也不觉得饿,但是唐灵儿不是啊,她的肚子早就开始抗议了。
许是由于她这肚子的叫声实在是过大,就连那坐在顶端的唐宗轮和唐震天都是不由得撇过了头看了她一眼。
这时间还没到午时呢,你这肚子叫的是不是有些早了?
这次出行,队伍中自然是带了吃的东西的,但是那都是餐食,没到饭点,太上皇和陛下没开口,谁都不能吃。
就在唐灵儿注意到周围那些怪异的目光有些不知所措的时候,一个红彤彤的苹果突然递到了她的面前。
看到这个苹果,唐灵儿顿时目光一亮,再顺着那只拿着苹果的手看去,只见此时的温琉璃正一脸笑意的看着她,嘴里还咀嚼着什么东西。
“哇!王嫂你居然有吃的!”
强制按捺住心中的激动,唐灵儿小声的对温琉璃说道。
那副样子,像极了在教室里上课的学生,正和自己的同桌窃窃私语。
对此,温琉璃只是淡淡一笑,扬了扬手中的苹果,示意唐灵儿接过去。
唐灵儿见状心领神会,接过苹果连擦都懒得擦了,直接便放在嘴里啃了起来。
反观温琉璃,此时正洋洋得意的看着唐天羽,那意思好像是在说,你看吧,有备而来总是没错的。
至于唐震天和唐宗轮,此时也是选择性失明的偏过了头去,心中也是在暗自下着决定,以后出门还是不带唐灵儿了吧。
当然,这只是一个小小的插曲,唐灵儿和温琉璃的小动作并没有引起多少人的注意,他们的目光依旧停留在那些学子们所写的诗篇当中,时不是的点头摇头,看的出来,他们是真的十分认真的在鉴赏。
许是有了温琉璃先前的横渠四句,无论下方学子写的有多好,但他们都感觉有些差强人意。
这应该就是所谓的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吧。
不过温琉璃不是学子,且为女子不能入朝为官,不然的话这些文官们恐怕都想让温琉璃为朝廷效力了。
眼看着时间已经到了午时,在场所有人肚子都开始抗议,但是却没有哪怕一人皱一下眉头的,只因今日还要祭天,老天爷都还没享用呢,我等凡夫俗子怎能先行用膳?
这该死的规矩啊,老遭罪了。
不过还好,下方的比试很快就有了结果,而最终站在这山巅之上的人,却是令得唐天羽和温琉璃有些诧异。
“草民姬弦,叩见陛下、太上皇!”
没错,今日比试的魁首,正是在山脚下和唐天羽二人有过一面之缘的青城人士姬弦。
不仅唐天羽和温琉璃诧异,姬弦在看到唐天羽他们之后也是感觉有些震惊,原来,他们不是学子啊。
那个位置......
注意到唐天羽二人此时所坐的位置,再加上唐天羽的特征,令得姬弦的脑子里顿时浮现出了一个名字。
武王唐天羽!他就是武王!
那他身边的那位姑娘岂不是......
越想越是心惊,传言武王杀人不眨眼,想到先前朱祁在山下的所作所为,姬弦就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当时要是唐天羽突然发难,恐怕朱祁当即就要血溅三尺啊。
“你就是姬弦?”
看到下方跪着的年轻人,唐震天和唐宗轮皆是心中一惊,没想到今日的魁首居然会是一个这么年轻的年轻人。
他所写的诗词两人皆是看过,就连一旁的孔学礼都是赞不绝口,如此年轻便有那样的文采,倒是令人有些惊叹啊。
“回陛下,正是草民。”
从唐天羽的身上收回思绪,姬弦淡淡的回道。
“你的诗词朕看过了,写的不错,不过朕还有问题想问你。”
“陛下请讲。”
“你诗中所写温良恭俭让,对这五字,你有何见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