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甲人头领告诉二人,从沙城中走出的人就是他们的先辈。
他们等啊等,终于等到了有人从沙城中走出,来到了这里,那就是二人,目前唯一的。
皮甲人头领:“先辈啊,你们在这里生儿育女,繁衍人类吧。”
含雪尬住,摆手:“这么重要的任务,我担当不了,你们找别人。”
呼,小口出气,我可不想当生育机器。
余二时慌了,连摆手:“我不会留在这的。”
二人往前走。
皮甲人纸皮人跟着二人往前走。
皮甲人头领:“先辈啊,你们要留在这里啊,把人类的种子传下去啊。”
含雪笑,笑不出来,笑是表达友好的最简洁最有效最直观方式,强笑,微笑说:“人类传承,这么艰巨的事,光靠我们二人是不行的呀,放过我们二人吧。”
皮甲人头领:“有总比没有好啊,慢慢来嘛。”
含雪干笑说:“不是还有你们嘛,你们把人类的种子传下去就好了啊,不用找别了。”
余二时点头:“是啊,是啊。”
皮甲人头领:“我们都已经退化成这样了,哪还有人样啊。”
含雪认真说:“你们不一定是退化啊,说不定是进化。”
皮甲人头领:“是吗?”
含雪点头:“是啊。”
“我们是进化。”
“我们是进化。”
“我们是进化。”
皮甲人、纸皮人中传开。
含雪调皮说:“你们是未来人,先行者,你们才是先辈。”
皮加人头领:“是吗?”
含雪点头:“是啊。”
“我们是先辈。”
“我们是先辈。”
“我们是先辈。”
皮甲人、纸皮人中传开。
含雪笑说:“不要再叫我俩先辈了。”
皮甲人头领:“叫你们什么?”
含雪指自个,指余二时:“含雪,余二时。”
“叫名字就行。”
哦,皮甲人头领:“你们要去哪里?”
含雪指前方:“前面。”
荒漠。
皮甲人头领:“前面没有路,你们哪都去不了,只能留在这里。”
含雪,余二时站住了,看皮甲人头领。
皮甲人头领:“不信?”
二人同摇头:“不信。”
皮甲人头领:“不信我带你们去看。”
二人同点头:“好。”
一步未走,起了风。
二人催:“走啊。”
皮甲人头领:“不能再走了。”
呃?二人愣愣。
皮甲人,嗵、嗵,把脚连同小腿跺进了地中。
纸皮人,抱团,臂缠臂薄身连片组成了一个个空心的半球体,扣在了一块块大石上。
余二时看含雪:“他们在做什么?”
含雪回想在人类时境中那皮甲人把头和腿杵进地中,说:“要起风了。”
余二时皱眉:“风不是已经起了吗?”
含雪看他:“大风。”
话落,起了暴风。
皮甲人头领,嗵、嗵,把脚连同小腿跺进了地中。
风吹得二人身动,再不找个抓物,就要被吹上天了。
含雪伸手抓,抓住了皮甲人头领的胳膊。
余二时抓,抓住了皮甲人头领的另一条胳膊。
皮甲人头领把二人拦在了身下,像大人护小孩那样,任暴风吹。
皮甲人把腿杵在地中,纸皮人扣在大石上,任暴风吹。
暴风吹过,大家都好好的。
含雪,余二时像是受了惊,呼呼,呼着气,对强壮高大的皮甲人头领说:“谢谢啊。”
皮甲人头领:“不用谢,都是一家。”
“照顾你俩,是我们先辈的职责。”
身份转变,适应的挺快啊。
含雪,余二时对视一眼,对皮甲人头领慢点头:“是啊,是啊,先辈。”
二人同皮甲人纸皮人走过了短暂的荒漠,就站住了,真的没有路了。
大地裂成了这一块,那一块。
巨大的裂缝中还在往上冒热浪。
含雪弯腰伸脖往下看。
余二时弯腰伸脖往下看。
燃烧的岩石流。
第三空间是人类时境的扭曲投射。
二人直起了身,向后退,站住。
余二时:“地球要炸?”
含雪:“地球要完?”
二人想点头,又不敢点头,最后慢点头。
含雪眺看前方,一个无色的...管,皱皱巴巴从天一直降到裂缝。
那管是时道!含雪吃了一惊,时道怎么变成了那样?
皱得和去了排泄物的大肠一样。
再往前看,黄色的大气泡在裂缝上空一个个爆开,那是...电磁罩,我的家,电磁城的投射?
含雪滞住,自点头,应该...是吧,我的家也完了。
再往前看,含雪张了嘴,那是什么?
一个巨大的金字塔形物体从地中一直延伸到了...天,伸进了天,望不见头。
含雪,余二时把头往上仰,跟着金字塔形物体从地仰到了天。
二人的头仰在那里,含雪口开:“那是什么东西?”
皮甲人头领:“从地下冒出来的,我们许多小伙伴没留神都被它顶上去了。”
顶上去了!含雪低下了头,难怪在人类时境中会见到那些皮甲人和纸皮人,原来是都被这个金字塔形物体从第三空间顶送到了人类时境。
含雪侧移,视线移过金字塔形物体挡住的地方,再往前看,越过分裂成块的大地,只见最前方的大地的边有一线绿,其他的就什么也看不到了。
屏障呢?
回到人类时境的屏障呢?
在更前方?
还是在以后的某个时间点,地球爆炸了,所有东西都消失了,第三空间也消失了,也就没有屏障了?
我和余二时困在这里了,等着地球爆炸,等着一同消失?
死在这里算什么?
都是死,我得回到人类时境中去,回到电磁城中,死在那里,活多久是多久。
余二时还得回去找心中的那个她那。
屏障应该在更前方,含雪心中念,出口气,又起了眉头,眼前的大地裂成了一块块,分割着,底下还有燃烧的岩石流,怎么过去啊?
余二时也在望,也在愁:“我们是不是过不去了?”
“回不去了。”
含雪看他。
余二时看她。
二人望分裂的大地,叹气。
“你们俩想从这里过去?”皮甲人头领忽问二人。
“是啊。”二人兴奋看皮甲人头领“你有办法?”
皮甲人头领摇头:“没有办法。”
二人蔫下。
皮甲人头领:“不过可以试试。”
二人又起兴奋:“怎么试?”
皮甲人头领指自个身后的皮甲人纸皮人:“我们试啊。”
二人彻蔫下。
含雪苦笑说:“你们试也是你们过去,我们俩怎么过去啊?”
皮甲人头领说:“我们带着你俩试啊。”
二人再起兴奋:“可以吗?”
皮甲人头领思点头:“应该可以的。”
“太好了。”余二时说“太好了。”
含雪忧问皮甲人头领:“你们会不会有危险啊?”
皮甲人头领:“有,当然有。”
含雪慢摆手:“那就算了吧,为了我俩,不值得。”
“值得。”皮甲人头领说“照顾你俩,是我们先辈应该做的。”
二人同问:“是吗?”
皮甲人、纸皮人:“是。”
“先辈!”含雪,余二时双手上举,弯腰,对皮甲人、纸皮人行了礼。
二人听了皮甲人头领的方案呆住:“这样,行吗?”
“试吗。”皮甲人头领说“不试怎么知道。”
二人出了冷汗。
忽听一声炸响。
分裂的大地中,升起了一团火球。
皮甲人头领口开:“不好,他要出来了。”
含雪在看那火球处,侧头看皮甲人头领:“谁要出来了?”
余二时也在问:“谁啊,在哪?”
“没时间了。”皮甲人头领划拉出精干的皮甲人纸皮人开始了他的试行方案。
皮甲人头领健壮,单臂夹起了余二时。
一名次健壮的皮甲人,单臂夹起了含雪。
这一夹,就让二人想起了光之子,不,是江文洙。
五十名纸皮人面朝外人组合,韧如兽皮的薄身的边一个个叠镶,弄出了一只大气球。
柔韧的臂一个个缠绕连接,箍在大气球的外表,气球的口伸出七八只胳膊,缠在了皮甲人头领的腋下。
一只大气球挂在了皮甲人头领身体的一侧。
又...又...又...
四只大气球。
两只大气球挂在皮甲人头领身体的两侧。
被夹在臂中的余二时,侧眼看那气球:“千万别掉链子啊。”
二只大气球挂在次健壮皮甲人身体的两侧。
被夹在臂中的含雪,侧眼看那气球:“死就死吧。”
皮甲人头领助跑,起跳,喊:“向前。”
飘在身体两侧上空的二只大气球上的后面的纸皮人,呼呼呼的大口吹气。
二只大气球就向前飘动了。
皮甲人头领凭着自个的速度,自个的力,借着二只大气球同方向漂浮的力,跃过大裂缝,跳到了一块独地上。
“成功了,成功了,哈哈。”皮甲人头领站稳得意说。
余二时脸白,他的眼下刚刚划过燃烧的岩石流。
皮甲人头领又助跑,又起跳,喊:“向右。”
二只大气球左侧的和后侧的纸皮人,呼呼呼的同吹气。
皮甲人头领,跃过大裂缝,跳到了右侧的一块独地上。
次健壮的皮甲人夹着含雪,挂着二只大气球,跟在皮甲人头领后面在跳。
“向左。”
“向右。”
“向右。”
“向左。”
两个皮甲人夹着含雪和余二时,挂着大气球,这跳,那跳,跳在分裂成块状的大地上。
有时遇到,从地下冒上来的大热浪,四只大气球一下就有了很大的浮力,他们在空中慢飞,到了下一个地面上。
含雪看到裂缝中,燃烧的岩石流动翻滚如火山将要爆发的场景,心叹,地球难道真的要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