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顾不得多想,赶紧把他放倒在地上,他身上的衣服全都湿透了,得赶紧让他的身体干燥起来。
可周围的灌木丛和草地也是湿漉漉的,显然是刚下过雨不多久,我四处看了看发现前面不远处的河岸边上有一块大石头,便赶紧架起陈先生扶了过去。
把他放到石头上以后也不敢耽搁,马不停蹄的去找干燥的木柴。
这里周围都是些杉树,周围的地上落了厚厚的一堆干枯杉叶,最上面的那一批虽然全都湿透了,但底下的还是干燥的。
顾不得杉树叶的扎手,我抱了一大堆便往河边跑去,其中还夹杂了一些枯树枝。
回到河边以后我从裤兜里掏出火机,我的裤兜是有拉链的,所以即便是在河里泡了这么久里面的火机也还在。
这火机质量很好,掀盖的设计也有防水功能,因此还能正常使用。
杉树叶本就易燃,一点便着,很快便架起了一个小火堆。
我脱去陈先生身上已经湿透的衣物,只留下一条平角内裤,把他移到了火堆旁,摸了摸他的额头,还是很烫。
我们倒是带了退烧药,但药在背包里,背包在莫非那,在没有药的情况下,我能做到的只有这些。
忙完这一切,我的肚子很不争气的叫了起来。
算一算时间,上一次吃东西还是在进入将军墓室之前,距离现在也过去好几个小时了。
又经过这么一番折腾,肚子不饿才怪。
然而我现在的处境是弹尽粮绝,身上就只有一个打火机和一把短刀,我又不是电视节目里,那些单凭一根绳子,就能在野外不愁吃喝的野外求生大神,在目前的情况下不可能找到什么吃的。
我尽可能转移自己的注意力,让自己忘掉饥饿,把自己身上的湿衣服也脱了下来,检查起身上的伤势。
大都是些瘀伤,左边大腿、肩膀、腰上都有不同程度的擦伤,最严重的是肩膀,几乎是削掉了一块肉,应该是被河水冲击撞到岩壁导致的。
不过运气倒是很好,都是皮外伤,并不严重。
我用河边找到的一块有点弧度的石头当做容器装了些河水,放在篝火上烧开,稍微吹凉以后便喂了些给陈先生,自己也迫不及待的喝了一大口。
热水入口,那种舒服的感觉难以言表,我只感觉全身都放松了下来,每一个毛孔都在畅快的呼吸。
但喝完水以后饥饿感却更为强烈,我有心想去找些野果,但一来要照顾陈先生,二来我连照明工具都没有,手里只有一把小刀,在这荒山野岭的,要是遇到什么野猪毒蛇之类的东西就算不死也得掉层皮。
思来想去还是呆在篝火边比较安全,饿个一天半天的要不了命,还是等天亮再去找吃的比较好。
进山的时候我留意过麒麟山的周边,山脚不远处就有村子,这里不是神农架那种原始森林,没有什么猛兽,顶多就是野猪毒蛇,等天亮以后,先把陈先生放在这,我再去找救援就好。
捡回来的枯叶树枝消耗得很快,正当我想再去捡一些回来的时候,突然看不到不远处有光在晃动。
我条件反射的抬起头,这才意识到光是从身后照来的,扭头一看,只见一道光柱在两三百米开外的山野之中不断的晃动,显然是手电发出的光柱。
见我扭过了头,那边传来两个带着惊喜的喊声:“老二!”
“小韩!”
听到这两声叫喊我差点没哭出来,拼命的挥着手:“北鱼,大非,我在这!!!!!”
随着手电光柱的晃动,他们很快便出现在我面前。
两个人的模样看起来都有点惨,北鱼的右眼肿得眯了起来,眼珠满是血丝,走路都一瘸一拐的,手背上也是一道大口子,还有血水。
莫非更惨,脸上多了一道一指长的伤口,伤口不算太深,被水泡得发白,额头上也多了个洞,不过已经不流血了。
两人身上的冲锋衣倒是依旧完整,连个破洞都没有,不得不说这质量实在是有够好的。
莫非握拳就往我胸口打来,笑道: “你小子运气不错啊,这都能活下来?”
北鱼也拍了拍我的肩膀,轻声道:“没事就好。”
我死死的控制住情绪不让自己真哭出来,点了点头,忽然想起还在昏迷的陈先生,忙说道:”快,医药包,他发烧了!”
两人的注意力刚才都在我的身上,此时听我这么一说才留意到篝火边上躺着的陈先生。
莫非赶忙从背包里取出医药包,北鱼则往陈先生走去,边走边问我:“怎么回事?”
我把陈先生的情况简单说了一遍,北鱼蹲下给陈先生把起了脉,过了好一会才收回手:“情况不是很妙。”
北鱼这话说得不清不楚,我追问道:“他怎么了?”
北鱼从莫非手里接过医药包,喂陈先生吃了退烧药:“他的脉搏比先前要更细,更急速,也就意味着脏器受损的情况加重了。”
“我们现在没有药物也没有器材,能做的就只能是让他先退烧,赶紧送他去医院,其他的只能听天由命。”
他说到这顿了顿,语气略有些沉重:“他的情况不容乐观,随时都会有生命危险,越快送他去医院越好。”
我刚想说话,突然看到远处又出现了几道亮光,显然也是手电的光柱,数量还不少,有四五个人,而且看他们的路径,是冲着我们这边来的。
我们都是一惊,下意识就关闭手电,但已经来不及,他们已经看到了。
不过好在他们还有好几百米,这么远的距离,足够我们跑路躲起来了。
如果没有陈先生的话。
我们现在又饿又累,本来就已经是强弩之末,自己跑路能不能跑掉还是未知数,要是带上陈先生,那一定跑不掉。
让我意想不到的是莫非居然当先表态:“大哥,在墓里我就说过,如果这一次大难不死,那b哥就是我兄弟,我话先放这,我不会丢下他。”
北鱼没理会莫非,而是看向了我,在等我的答案。
我斟酌片刻,摇了摇头:“打开手电,把他留在这,咱们先躲起来!”
莫非一听就急了:“你在说些什么呢?他救过你多少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