宅在家里两天，回到四合院。没有什么大场面，这时候也不敢。只是在门上贴上囍字表示结婚。
    门前一辆擦的锃亮女士自行车，一台缝纫机，两样物件上都有大红花，还有一块手表在妹妹手上戴着。这算是能买的大件了，不是没钱，是没票。许父黑市里都没有买全。
    至于锅碗瓢盆也准备一些，本世界知道贺礼送的最多是什么吗？不是钱，而是脸盆，足足十几个脸盆摞在一起。还有许大茂淘到的一套64件的餐具，用草绳捆成元宝状。
    妹妹的嫁妆除了门口摆的，还包括全新被褥两套，军绿布匹24尺，灰布24尺。全套厨房用品一套，因为小两口单独过日子。这是双方父母达成的约定，房子双方共同出资购得一处废弃小院自建，全部盖好这个三合院得房五间。
    因为男方家中兄弟三人，妹夫最小，许父与男方会面之时已经谈妥，老大赡养父母，剩下的孩子出钱出力本来男方想让最小的赡养，直接让许父否了。小两口都不是傻子，对于许父的做法，暗中感激，以后孝敬许父两口子没得话说，再说买破院子盖房子，还是许父出的大头，立据为证。
    记得亲家见面，许父对于女儿的未来一点都不妥协。原话是：我这是嫁女儿。不是送仆人，不是卖女儿，什么彩礼一分不要。我老许还要给女儿一笔钱作为压箱底，亲家可满意？小两口过得好不好在于双方父母的照顾，同住可以倒是必须独门单房，要不这婚结不了。如果有困难，咱这样，我老许拿出所有积蓄买空地给两个孩子建房。丑话说前面，亲家如果困难可以象征出一点，双方所出金额必须写在纸上，立据为证。我老许的女儿虽然不能说符合贤良淑德，却也不差。他们以后生活幸福了咱们两家老人也幸福不是。
    一顿说，让男方家人目瞪口呆，这老许家跟别家不同啊。人家女儿嫁出去基本上不管不问，这老许家女儿嫁出去了，该管的还管。不是你男方一手遮天，而是所有后面安排的明明白白，你不出钱？我出。你没有人脉？我来找。反正女儿的幸福是最关键的。
    许大茂一声不吱看许父表演，人精嫁女儿，绝对滴水不漏。男方家里可以不出，我老许直接得半个孝顺儿子。一点都不亏。哪里来的底气？两个月前十捆钱放在老许面前，老许腰杆直了，说话有力了，置办大方了。万元养老钱，小夫妻的房子地钱还是哥哥出的，老许差置办嫁妆那点钱？办他。
    小夫妻房子相当有学问，距离男方家有点远，距离这边走路二十多分钟，小巷子里的小院子，一百多平三合院五间房，还要什么？找人把自来水接进去，齐活了。
    迎亲的队伍大多是男女方同学，都骑着自行车，见了面，小妹夫笑的能看到后槽牙，叫了爸妈。领了一身绿军服的妹妹回去见父母，叫声爸妈分点糖果就算是完事了。一切从简。
    不过许大茂还是为妹妹准备了一身大红嫁衣。母亲傍晚会过去为女儿穿上嫁衣，走个形式然后压箱底吧。
    许父人脉不小，以前的世界没有注意这人，竟然找人花钱让小两口都去了百货大楼。许大茂不得不说声厉害。有许父看着，妹妹以后会幸福的。
    回门日，妹妹抱着他大哭的时候，他也感受到了妹妹的感激。没有这个大哥她不会有如今的幸福生活。
    香喷喷的晚餐，家人团聚。许大茂离开前慎重的对小两口说；好好过日子，别起别的心思。夫妻恩爱比什么都强，许家姑娘从一而终，只有丧夫没有离婚。然后一对玉镯戴在妹妹手上。财物太多，包括很多首饰，妹妹有嫁衣，必然有首饰。许母少不了的。
    剧本交上去了，石沉大海必须的。摄影组比较忙，早出晚归那是不正常，正常的是几天看不到才是正常。来都来了坐班上待一会吧。
    \"许大茂，你还没媳妇吧？听说你是离婚的？\"一位明显不熟的同事走过来坐在对面。
    \"嗯。离婚了就不想了。\"
    \"哥们给你介绍一个吧。\"
    \"谢谢。算了一个人挺好。\"
    \"还是要的。\"
    \"算了算了。\"
    \"许大茂别给脸不要脸。\"
    \"这位同志，您的脸不值钱。\"
    \"你小子真的猛啊。你等着。\"
    \"不送。\"
    一个多小时，书记秘书过来了。低声说：走一趟，书记找你谈话。
    可见之处有补丁的新中山装，一脸正气长相庄严的书记背着手侧立在办公室窗户前。秘书退了出去，顺手关上门。
    \"许大茂同志是吧。\"领导继续背对许大茂。
    许大茂叹口气，这逼让他装的，演员啊。索性直接坐下，点上一支烟，就那么静静看他表演。
    \"…\"领导久久没有得到回应，感觉摆姿势累了，一回头看到许大茂翘着腿在那抽烟。
    \"许大茂，你什么态度。\"领导声音严肃。
    \"我走？\"许大茂挑眉。
    \"我要处分你。目无领导。\"
    \"不怕挂牌子你就试试。\"许大茂弹弹烟灰。
    \"你…。许大茂你会被开除。\"
    \"我不信，我根正苗正，不犯错误，你能如何？\"
    \"好好好。真是个坚持原则的好同志。来喝点水咱们聊聊。\"能屈能伸，能上能下，能立能卧，能进能退这才是新时代领导的素质。
    \"有事您敞开说，我这人骨头没那么硬。\"许大茂给两个人泡上茶。
    \"好同志，编剧组屈才了。\"
    \"哦。领导看到了我的闪光点，您觉得什么位置比较适合。\"
    \"摄影如何？\"
    \"太累。\"
    \"道具如何？\"
    \"不会，手笨。\"
    \"这样，去导演组监察如何？\"
    \"挂副导演不？\"
    \"那是肯定的。如今所有地方都缺少好同志不是？\"
    \"行，感谢领导提拔，咱唠唠家常吧。\"
    \"这个可以。我有个朋友，年轻时不懂事，做下了些违反原则的事。\"
    \"这可以理解，年轻人嘛？有则改之无则加勉。\"
    \"嗯，大茂明白人。来换一支。\"
    \"您请。\"
    \"然后随着国家解放这位朋友安心下来为国家做贡献，努力奋斗。\"
    \"好同志，小小瑕疵而已，新时代必须有新生活。\"
    \"好，大茂同志思想很高啊。\"
    \"夸奖夸奖。\"
    \"后来他组建了新的家庭，麻烦就来了。\"
    \"明白，麻烦您的朋友想怎样解决？还是一切由我做主？想要达到什么标准？\"
    \"有个女孩是那个朋友的，排行老大，剩下的你看着处理。\"
    \"会不会认？\"
    \"不会。不会见面，不会相认，就当没存在过。\"
    \"行，交给我了，您把人在哪里说一下，其他的都不是问题，大女儿我会养在家里，好吃好喝好工作。您没说过，我不知道。\"
    \"大茂是个好同志，女人长这样，带着两个女儿一个儿子，地点在…。\"
    \"感谢领导的教诲，我一定努力工作，发光发热。\"许大茂退出办公室门前对着打开的办公室鞠躬。恭敬的说道。然后才关上门。
    秘书看着谦卑的许大茂撇撇嘴。头都没抬让他离开了。
    许大茂不想惊天动地，不过为领导解决一点小瑕疵，作为新时代坏人，还是没有问题的。
    夜里许大茂来到一处比较偏僻的房子。站在窗外听里面的动静。
    \"你那个死爹这回必须管，当了领导了又如何？哭就知道哭，早知道早点掐死你。认了爹给你弟弟上好学校，将来也当官知道吗？两个赔钱货就知道吃。还不去洗衣服伺候你弟弟洗脚睡觉。\"竹条抽打声中，两个哎呦叫的女孩声轻轻的响起，门开，两个瘦小身影出现在门口，一个大木盆一个烧水壶被两人端出来。
    许大茂身形一闪进入房间，手指晃动间催眠了一大一小两人。
    \"说一下，你是谁，来做什么？\"
    \"我叫王翠兰，我姐姐叫王翠梅，我姐姐死了留下两个女儿，我知道老大是领导的女儿，姐夫跟我说可以让我们一家人过上城里日子，我们就坐火车过来了。\"
    \"男孩谁的？\"
    \"我跟我姐夫生的。\"
    \"你姐夫那？\"
    \"死了，他要拿我的钱，我失手把他推河里淹死了。\"
    \"你姐的事你都知道？\"
    \"嗯，我俩无话不说。\"
    \"这些事还有谁知道？\"
    \"没有了，我就想让我儿子有个城里工作，城里户口，没敢张扬。\"
    \"你没见过我，一会我敲门后你要让女儿跟我走，说明不要她们了。明白吗？\"
    \"明白。\"
    \"然后我带女孩走后，你要带着儿子出城。明白吗？\"
    \"明白。\"
    \"好。\"
    许大茂从黑影里走出，来到两个已经回来在门口洗衣服烧水的女孩面前。
    \"请问，王翠梅在家吗？\"
    \"你找我妈？\"
    \"嗯，有事找她。\"
    \"妈，有人找。\"
    许大茂上前敲敲房门。立马打开门。
    \"您好，王翠梅是吧，我姓许。\"
    \"进来吧。\"
    房间里已经收拾好了。一个背包，八九岁男孩也背着一个小包。
    \"两个死丫头进来。\"
    \"妈，你叫我们？\"两个女孩推门进来。
    \"我和你弟弟要离开了。你们跟着他，以后你们就是他的人了。知道吗？\"
    \"妈，你不要我们了？\"
    \"两个赔钱货，滚。我和你弟弟走了，回老家了。\"
    说完神色木然的拉着男孩走了，这一走就再也没有回来过。
    \"催眠效果太好，有点废了啊。\"许大茂暗自琢磨。
    两小只怯生生的看着他。
    许大茂找个凳子坐下。
    \"都叫什么名字？这女的真的是你们吗？\"
    \"我叫王思怡，我妹妹叫李春荷。那个不是我妈，是我小姨。过来冒充我妈。我们以后跟你是吗？你会娶我？\"
    \"你们多大？\"
    \"我十六，妹妹十五，妈妈饿死了。你会娶我吗？妹妹也可以跟你，只要能吃饱。\"
    \"户口介绍信都在我这，以后你俩就是我的了，给吃给住，想上学也可以。不过得忘了过来的目的。\"
    \"能吃饱吗？\"
    \"能，管饱，有肉。\"
    \"我们答应了。上学算了。我和妹妹都读过书识字。真的管饱？\"
    \"嗯，管饱，好吃好住新衣服。\"许大茂没有什么能不能的思想。这么多世界过来了，有什么是看不透的？可怜人有饭吃有房子住，要求很低的。
    房子租的，找到人退租。然后带着空手的两人回家了。两张结婚证而已，很简单。随随便便搞定前后手。
    先让两人住下。第二天带着两条烟，两瓶酒，一大包奶糖来到单位。
    \"领导，我结婚了，事情一切顺利。这是喜糖喜烟喜酒。没有麻烦，你的朋友可以放心了。这事从来没有过。\"
    \"大茂同志很有能力嘛。我们需要有能力有担当的好同志。这个国家走了无数你这样好同志才能更加快速的发展。不会有什么尾巴吧。\"
    \"我娶媳妇了。不过是个孤儿，领导愿不愿意认个干女儿？可听话的干女儿。我不知道两人见过没。\"
    \"我那朋友说没见过，不过为了朋友担当点也是应该的。\"
    \"成。这周六我在家摆酒，您来吃个便饭。\"
    \"好。为了朋友我也豁出去了。\"
    \"您仗义，这是家里地址。我那有不少陈年好酒，您得经常来品品。\"
    \"呦，我就好这口。不是好酒我可不去了啊。\"
    \"定会让您满意。\"许大茂恭恭敬敬出来。在秘书手边放上一条烟一袋混合糖。
    \"吴秘书，我结婚了。您了吃糖。\"
    \"呵，恭喜啊。\"
    \"您忙，您忙。\"许大茂告退。
    回家，两个营养不良的小丫头正等着，说好了一起去百货大楼。妹妹妹夫都在。内部有人好办事。
    骑车带着两个洗过澡的丫头。直奔大楼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