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希，我知道你迫切的想要改变未来。”

    “但是，未来并不是能够轻易改变的。”

    凯莎虽然知道未来并不算美好，也知道凯希为什么想要改变未来。

    可她必须给她说明白，并且为她讲清楚利益关系。

    如果真的要改变已定的结局，那么付出的努力更是成倍的。

    对于这些，凯希自然知道。

    手中捏着茶杯，神情有些许的低落。

    那双蓝眸都暗了几分，像是蒙上了一层阴霾。

    “我答应了妈妈，在未来与她相见的。”

    “妈，我知道未来的很多事情，但是，好像我所知道的有些并不真实。”

    凯莎看着这样的孩子，心里有些闷闷的。

    未来的事情，她们很难去更改，哪怕有能力去改变一些中间所发生的事情，结局可能会改变。

    但走向就会变得模糊，变得不可测。

    对于凯希所说的，她也从未来的自己那里了解了，所以并不感到意外。

    “嗯，未来的我说过，为了不让鹤熙察觉到不对劲，更改了很多的事情。”

    “之前已经扫描过未来的知识宝库了。”凯希当时也不是什么都没做，“并且，我也见过了未来的妈妈。”

    “即便妈妈她不记得我，但却有着忘不掉的习惯。”

    凯莎并不知道这些，但也能够猜出来一些。

    毕竟，几千年的习惯并不容易改掉。

    拿起鹤熙的茶壶倒了一杯茶，凯莎现在愿意静静的听着孩子讲一些她所看到的事情。

    只见凯希在这时的眼睛亮亮的，像是有着星星在闪烁。

    “妈，您知道吗？”看向凯莎的眼神都充满了希望，“未来，阿追也在！”

    “虽然现在她还在沉睡，但我知道的，未来她一定在的。”

    对此，凯莎并没有说话，却也知道未来的阿追是如何复活的。

    即便凯莎并不认同未来的这件事，可既然是凯希愿意的，凯莎也只能同意。

    看着坐在一旁的凯希有着对未来的憧憬，凯莎就觉得已知的未来真残酷啊。

    明明，她们都应该有着美好的未来。

    摩挲着茶杯的凯希并不知道未来阿追如何复活的，只是知道在未来，阿追又再次出现在天城中。

    这就很好了，不是吗？

    “我只要改变了未来，那么，阿追就还是我的神圣左翼。”

    她这一生只有一个左翼，那就是阿追。

    凯希从来没有想过要任命第二个神圣左翼，甚至没有想过要右翼护卫。

    这在凯莎看来，并不是很认同。

    毕竟，她的左翼都历经了七位，右翼也有着两位。

    而凯希的意思，无异于将右翼位置架空，对其置之不理。

    所以，凯莎想要问问凯希的想法。

    “凯希。”

    “嗯，怎么了，妈？”

    还在想着未来的事情，被凯莎的声音唤回。

    只见凯莎捏着茶杯，表情却严肃起来，就连眼神都越发的认真。

    “你对于阿追，是怎样的看法？或者说，你对阿追是什么感情？”

    愕然的凯希看着这样的凯莎，眼神想要闪躲，但又逼着自己去看那双略带审视的眼睛。

    几秒的时间，凯希却觉得有些漫长，被自己的妈妈这般看着，有些像小时候做错了事不敢承认那般无措。

    “妈，我能有什么感情？”凯希反而反问了凯莎一句，“她是我的神圣左翼。”

    “真的，只是这样吗？”

    面对凯莎的追问，凯希却沉默了。

    她也不清楚那到底是什么感情。

    说是喜欢吗？凯希不觉得，

    说是爱吗？这更加不可能。

    但，那是什么感情？

    凯希是不想要阿追离开的，若是可以，她会在那时候强硬的替阿追拒绝任务。

    只是，她没有，她那个时候没有这样做。

    后悔吗？

    是的，她后悔，但事情已经发生，无可更改。

    即便未来有着阿追，可现在没有。

    垂眸看着手中的茶杯，凯希从中看到了自己的倒影，水面有些晃动，让自己的倒影也变得不完整。

    就像是现在的她，并不完整一样。

    凯莎给足了自己孩子思考的时间，她并不着急，也不会逼迫凯希。

    很多时候凯莎愿意用一种朋友之间的方式去问自己的孩子，这样的做法能够拉近她们之间的距离，不会太过于像家长对孩子无形中的压力。

    抿唇的银发天使微微捏紧了茶杯，蓝眸晦暗了几许。

    就连声音听上去都沉闷了几分，虽不沙哑，但却没什么精神一样。

    “妈，说实话，我并不清楚我对阿追是什么感情。”

    “我甚至不知道我该怎么去...接受一个人或者是天使...又或是别的神什么的。”

    说出这些憋在心中的话，凯希觉得舒畅了一些，却也想要将心中的更多说出。

    她没什么能够诉说的朋友，哪怕之前有，现在却也被自己赶走了。

    对于接下来的话，凯希有些挣扎，要不要说出来，最终还是选择说出，她认为自己的母亲不会怪自己。

    “我感觉很矛盾，虽然我并不讨厌有个爱人，但我并不喜欢...爱人之间的那种事情，我甚至觉得很...很恶心。”

    “当然，这是我的问题，我也知道为什么我会这样。”

    她深知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她从前并不觉得这样会让她有着生理性的不适。

    可她也是见过的啊，即便那时候还小，什么都不懂，但并不会像现在这般。

    “如果我会有个伴侣，我并不介意，却抗拒那种接触。”

    凯希已经将现在的情况全盘托出，就算得到的是自己母亲厌恶亦或者是不理解的眼神，凯希也无话可说。

    她就是这样的，至于是什么时候变成的这副模样，也无所谓了。

    亲眼看到那种糜烂的场景，就连空气中都散发着涩情的气息，任谁见到都会留下无可磨灭的阴影吧。

    但凯莎并没有像凯希想的那样。

    反而是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像凯希小时候那样安抚着。

    “凯希，有些事情只能够自己想通了才能够真正的接纳。”

    “就拿感情这种事来说。即便是我，也花了万年多的时间才真正的想明白。”

    温暖的手摸着有些不安的天使的头，想要让她不要害怕。

    “你现在还小，想不通是正常的，但也不用想的通，感情是最复杂的，即便到了现在，我也觉得感情总是在改变。”

    抬头的凯希看着温柔的凯莎，是与面对鹤熙时不同的温柔。

    “可是，妈，我们天使不是要对伴侣忠诚吗？”

    “呵呵...”凯莎轻笑着摇了摇头，并非是对凯希这话的嘲笑，“忠诚，是没有错。但不是所有伴侣都对彼此忠诚。”

    “哪怕是天使，从前也有着模范夫妻并不忠诚彼此。”

    然而，凯希虽然对于伴侣这一方面并没有太高的要求，但现在也对有没有伴侣这件事没什么意思了。

    “可我只要一份忠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