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别忘了,你父兄是谁害死的
作者:意尽欢   医妃难撩最新章节     
    如果没把裴缊绑在柱子上,那她就是加害皇后和闻淑妃的罪魁祸首。
    她到最后,还在为他打算。
    她保住二宝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大宝送到母后宫里。
    可他母后为了抢夺后位,根本没想让她活着。
    她受苦的时候,他在与害她的女人浓情蜜意,甚至不肯见她一面。
    所以她才不信任他,要逃离他。
    只是罚跪,裴缊不敢求饶,乖觉得跟着女官出了东大殿,刚跨出殿门,迎面就被红妆打了一拳。
    “坏坯子!”
    红妆这一拳用七成力,裴缊捂着被打歪的鼻子,摔在地上敢怒不敢言。
    “瞪什么瞪!老子就是来打你的,你给我走着瞧!”红妆冲她扬扬拳头,她家小姐为了虞家忍着她们,现在虞家没了,再不用忍她们。
    她想打就打!
    贺武撑在树干上哭的涕泪横流,他承诺岳父要照顾好她,却让她被人害死。
    牝牡双杰日后就只剩他一个人,他也该振作起来,为她讨个公道!
    福宁殿内的烟气已经散的差不多,赵元璟一人缓步入内殿,虞娇娇的嫁妆所剩无几,进宫时只带了一口箱子,大多都是他送给她的物件。
    “圣上,太后来了。”招财小跑着进来禀报。
    “不见!”
    赵元璟的目光掠过那两支簪子,拿起妆台上的黄牙旗展开,卷在旗内的书信掉落。
    他捻起一张张的阅览,内容让他心痛的喘不过气。
    这上面有他和闻家周旋时的缓兵之举,桩桩件件都是算计虞家。
    也有他曲意逢迎闻淑妃时说的话,字字句句都是恩爱宠溺。
    还有母后他们商议杀她取子,口口声声都是嫌弃。
    他无法想象,虞娇娇看到这些书信时的心情。
    招财哆哆嗦嗦的再次进来禀报:“圣上,太后一定要见您……”
    “滚出去!”赵元璟将书信甩出,抬袖遮住面颊上的湿润。
    事情根本不是信上写的那样!
    闻家人说去化解虞家与何见冬的矛盾,他才同意他们去武威郡,他根本没打算把镇西军交给闻家。
    他成亲前,闻老太师没有对他另眼相待,闻淑妃也只在宫里主动与他说过几次话。
    他成亲后,闻家与他父兄往来多了一些,他功成身退,很少参与他们的交际,根本就没有和闻淑妃私定终身。
    拳头重重捶在妆台上,等不及通报,擅自闯入的裴太后被他吓了一跳。
    “何事让皇帝发这么大火?”
    “母后明知故问!”
    裴太后故作哀伤的叹气,“皇后骤然离世,哀家也非常难过,可逝者安息,活着的人不能沉浸在痛苦里,还是要顾全大局。”
    “朕无能,连自己的女人都护不住,这就传位给十二郎,您垂帘听政,想怎么顾全大局都可以!”
    “朕就看看没有皇后,没有虞家,裴家能不能得偿所愿!”
    招财头次见赵元璟发这么大火,吓的原地跪下,领着裴太后带进来的宫人,轻手轻脚的往外爬。
    裴太后被他气的面色铁青:“你竟为了一个女人,连江山都不要了!”
    “朕连内都安不好,何谈坐江山?”赵元璟用黄牙旗指着裴太后,“朕说过不许动她,你们竟还敢要她的命!你们眼里可有朕这个君!”
    “哀家已经听贵妃说了,是闻淑妃害的皇后,皇帝真想为她报仇,就去找闻家算账!”
    “事到如今,母后还想利用朕对付闻家,没有虞家在前头顶着,你裴家有能力对付闻家?”
    段家躲在一边伺机分食闻家,裴家有什么能耐和段家争?
    届时皇权被彻底压制,他就要沦为傀儡!
    他要能动闻家,何必委曲求全!
    他现在根本就不敢动闻家!
    “现在不是赌气的时候。”裴太后嘴硬说,“哀家这么做,都是为了皇帝!”
    “虞义父子手下的将领,知道闻家害死皇后,肯定会鼎力支持世净,与裴家一起对付闻家,有助世净在早日在镇西军扎稳脚跟!”
    赵元璟见她仍是不知悔改,急言讽刺:“那您就等着,看他们是支持裴世净,还是转投段家。”
    赵元琰做了什么他一清二楚,他想做皇帝,他这个做哥哥的就让给他,他要去找他的娇娇。
    他烦透了这乌烟瘴气的皇宫,厌恶极了这里虚伪的面孔!
    他想与心爱的女人闯荡江湖,驰骋沙场,不想孤身被囚在这一方小天地!
    “你不能丢下我们不管!”裴太后厉声道,“虞家还有人,你不想他们都死在路上,就给哀家老老实实呆在宫里!”
    赵元琰根本就没有做皇帝的才能,把江山交给他,她和裴家还能守住眼前的荣耀吗?
    裴太后强横的说:“不就是死了个虞娇娇,虞家流放的队伍还没出京都,你挑几个适龄女子进宫,就当对虞家施恩了!”
    “母后知道这是什么吗?”赵元璟用力挥挥手中的黄牙旗,旗子在空中猎猎作响,“这是娇娇挂帅用的将旗,您认为谁都能代替她吗?”
    裴太后心口突突跳,无措的狡辩:“即便没有哀家,闻淑妃不也没放过她,现在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皇帝还是快想办法,别再和母后置气。”
    赵元璟冷着脸不说话,裴太后破釜沉舟,咬牙威胁他。
    “你别忘了,你父兄是谁害死的!”
    “这一年你有意培养十二郎,你心里比谁都清楚,他好高骛远,根本守不住祖宗基业!”
    “你可以因为虞娇娇不管我们的生死,那你自己呢?”
    “你一走了之,就能独善其身?”
    “被囚禁的日子,你还没过够吗?”
    “你就算不管我们,闻淑妃扬言,要让虞家人都死在流放路上,难道你也不管他们了?”
    赵元璟袖下手微微颤抖,他确实无法甩手离开,从他入住这座皇宫,就只能与权臣争斗,中途退缩就只有死路一条。
    而且,他也不能对虞家不管不顾。
    裴太后语气稍缓,循循善诱:“你会是个好皇帝,母后从没想过让十二郎代替你,今日的事,母后承认自己有私心,但不是晚了淑妃一步吗?”
    “你要是真为娇娇难过,就做个好皇帝,等以后有能力,亲手为她报仇。”
    “说到底,还是淑妃害死的娇娇,奶嬷嬷和无影也没酿成大祸,皇帝就网开一面。”
    赵元璟不想再听,闷声质问裴太后:“母后真的认为,父兄的死,是虞青山父女所为吗?”
    裴太后也无数次怀疑,是不是冤枉了虞家父女,但苏长史有她家王爷的亲笔遗书,还说他投靠曾氏兄弟,是她夫君和元瑾授意。
    这一点遗书和元瑾都能作证,容不得她不信。
    “你看过你父王的遗书,也听你长兄亲口说是虞家父女杀了你父王,又砍伤他,这还能有假?”
    “元瑾的确是在王府附近被赵洵兄弟救走,他亲眼看到,红妆在角门和一群眼生的侍卫说话,也是那群侍卫追杀的他。”
    “大郎不会在这事上说谎!”
    赵元璟走到窗边,用黄牙旗敲红妆的颅顶:“进来光明正大的听。”
    红妆不爽的站起身,拍拍屁股上的灰,撑着窗沿跳了进去,对着裴太后就是一顿喷。
    “少血口喷人,我们家老爷做事光明磊落, 才不会做这种丧天良的事!”
    “朝廷发放的军需不够,都是我们老爷带奇袭兵到敌营去抢,按律上交七成给朝廷的军大仓,余下三成全部补贴将士,他自己什么都不留!”
    “我家老爷最喜欢我们主子,我们主子最喜欢姑爷,他杀老福王,让我们主子难过,对他有什么好处?”
    “他要做皇帝的老丈人,不和段十一郎退亲就好了,选你三儿子干嘛?”
    “再说,我家老爷要杀老福王,还能让你们知道是他动的手?”
    “宋家都出手了,还需要我们大动干戈的抢人头?”
    “真是我们做的,人给你剁成肉泥,你们也查不到我们头上!”
    裴太后被她连珠的炮语轰的险些昏厥。
    “你放肆!”
    以前有虞娇娇约束,红妆还会收敛脾气,现在没了负担,完全放飞自我。
    “怎么,这才这么几句,你就受不了了?”
    “我就把话给你撂这里,就你那点眼界,再自作聪明,多管皇帝的闲事,这江山迟早毁你手里!”
    “等你变成阶下囚,有你受罪的时候!”
    “你放肆!”裴太后脑袋发昏,捂着额头跌坐在榻上,用眼神控诉赵元璟。
    赵元璟假意训斥她:“让你来听,没让你叨叨个没完。”
    红妆翻了个白眼:“我想说就说,不想听,就别让我进来!”
    有气无力的裴太后:“你放肆!”
    “你冤枉我,我为自己辩解怎么了?”红妆冷哼,“苏长史说你们就信,你们就没想过,那些人是他找来的?”
    “不可能!”裴太后直接否决,“他这么做,对他有什么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