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说到素质。
    交大辩手明显落入下风。
    毕竟，对方所说大都是事实，你真没办法反驳啊！
    陈皓却眼前一亮。
    插！
    这货说‘我家乡东洋’？
    所以……
    上次一二?九歌会上，被揍还只是一个串串，眼前却是真鬼子？
    其实，他从头到尾都不在意，双方到底在辩论什么。
    他的目标，不是清华辩手。
    而是柳志！
    辩论过程重要吗？
    不重要。
    最后时刻，给柳志致命一击，才是他的目的。
    他压根没想参与辩论，其他人说什么就是什么，甚至……他都没仔细看，对方辩手台子上，标注的名字。
    现在，注意看了！
    渡边次郎。
    这家伙是个留学生。
    “没错！”
    全程没开口的陈皓，首次起身郑重点头：“我承认，东洋人特别有素质。”
    啥？！
    台上台下所有人都惊呆了。
    你代表交大好吧？
    要站在清华辩手对立面好吧？
    可……
    承认对方论点是几个意思？
    你丫是叛徒吗？！
    渡边次郎也一脸懵逼：校方给他们的要求，除了要赢得辩论之外，私下还有人给出指示，但凡陈皓提出任何论点，他们要尽全力反击。
    说白了。
    陈皓是主攻目标。
    结果……
    之前陈皓始终不吭声。
    现在吭声了，却是赞成他的论点，这让他怎么攻击？
    “愿闻高见！”
    渡边次郎没反应过来，清华主辩手立刻开口。
    “什么是素质？”
    陈皓表情很郑重：“1945年8月6日，广岛，晴转蘑菇云，最高气温6000摄氏度。”
    “那天，17万广岛人没一个喊热。”
    “这，就是素质！”
    现场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想过无数种可能，比如陈皓会不会是，以退为进继而反驳？
    结果……
    “噗……哈哈哈！”
    台下。
    有个交大学生彻底忍不住。
    放声大笑。
    “晴转蘑菇云……靠！不愧是大神，人才啊！”
    “皓哥威武！”
    “人家是辩论，陈皓是捅肺管子！”
    “长崎人表示不服，他们也没喊热吧？哇哈哈……”
    交大学生要么狂笑。
    要么大喊陈皓的名字，跟西方人喊耶和华似的。
    什么是偶像？
    这就是！
    语不惊人死不休啊！
    交大领导倒是不会议论，但一个个全都强忍着笑。
    “什么素质？！”
    “这就是你们交大的学生？！”
    “这种人不配读大学！”
    清华很多学生代表怒不可遏。
    “是吗？”
    陈皓耳朵尖，立马听到了斥责声，笑呵呵盯着那帮人：“本来，我就可以不上大学啊。不信问问你们校领导，是不是请我去当教授？”
    ko！
    那些清华学子跟吃了苍蝇一样。
    一句话都说不出。
    但没人发现……
    渡边次郎暗中紧握拳头，一双眼睛已经变得猩红。
    很巧！
    他是广岛人。
    想当年，他爷爷正值壮年，刚有了他的父亲，一家人其乐融融。
    却被原子弹气化，连尸体都没找到。
    当年的一家人。
    只有他尚在襁褓中的父亲侥幸活下来。
    广岛核爆！
    是他心里最不能触碰的刺！
    “我要杀了你！”
    他用日语大喊一句。
    下一刻，发疯般冲向陈皓。
    陈皓咧嘴笑。
    今天真不方便动手，可偏偏有人创造机会，他哪好意思不‘自卫’？
    格斗搏击需要大量时间训练。
    他有相关记忆，但在没训练的情况下，对上高手远远不够看。
    但！
    对付一个小渣渣还不手到擒来？
    渡边次郎刚挥拳……
    嘭！
    腿比胳膊长。
    脚板先命中他小腹。
    后者踉跄中惨叫后退，陈皓紧追不放冲过去，双手环住他脖颈。
    提膝！
    嘭！
    膝盖狠狠撞在，被脚踹过的腹部。
    渡边次郎只觉得，好像烧红的铁柱，狠狠捅进小腹。
    还没完！
    眼看他身体要软倒……
    陈皓松开环住他脖颈的手。
    蓄力！
    侧踢！
    下一刻。
    渡边次郎被踹退两米，倒在地上直接昏过去。
    行云流水。
    ko！
    “大家看到了。”
    陈皓拍拍手，轻松的耸耸肩：“我是正当防卫，如果谁认为不妥，可以报警。”
    清华领导气疯了，他们那边学生更怒，甚至有人想冲上台。
    不过……
    呼啦一声！
    数百交大学生站起来。
    对寥寥数十名的清华学生虎视眈眈。
    那眼神……
    就像在说：敢动，打死你！
    “坐下！”
    清华一名副校长，瞪向自己的学生，转而看向交大领导：“虽然，渡边次郎先有攻击企图，但他并未打到陈皓同学，我认为这件事……”
    “我认为，陈皓是正当防卫，不行就报警处理。”交大副校长冷笑。
    这里是上海！
    报警会怎么处理？
    “咳！”
    终于。
    柳志假咳嗽一声，摆出老好人嘴脸：“这次目的是辩论，尽管发生了小矛盾，但我个人认为……辩论还要继续下去，两位校长觉得呢？”
    几分钟后，昏迷的渡边次郎，被校医抬下去了。
    清华候补辩手上台。
    当然。
    上半场的辩论交大输了。
    陈皓说的那些，根本不能算是辩论，纯粹是侮辱东洋。
    可……
    谁在意呢？
    反正陈皓不在乎嘴上的输赢。
    渡边次郎被揍到昏死。
    所以，他赢了！
    交大师生也不在乎。
    陈皓那番话让大家特爽，陈皓揍人的样子也特帅。
    清华赢了面子，却输得很彻底。
    ……
    上半场只算热身。
    下半场才是柳志的真正目的。
    辩论题目——友好！
    看！
    辩题很高大上吧？
    先是自由。
    后是友好。
    然而，清华主辩手第一句话是：“国际上，北美和华夏谁的朋友多？”
    近乎赤裸裸的，把所谓友好的议题，上升到国际形势。
    “北美朋友多。”
    赵永不甘示弱，一脸鄙夷的笑：“我方奉行不结盟政策，不干涉其他国家内务，北美呢？不当我的朋友，我就制裁你、封锁你、甚至打你。”
    “利用科技、经济、军事，强行让各国选边站，朋友能不多吗？”
    “哦……抱歉！我不赞同对方辩手，用‘朋友’这种称呼。”
    “交朋友的前提是公平。”
    “北美那些朋友……只能算狗吧？！”
    清华辩手大怒。
    狗？
    在他心里，宁愿当北美的狗，也不愿当华夏的人！
    “贵方辩手注意措辞！”
    清华主辩手话锋一转：“现在讨论的，是两国谁朋友更多，你已经偏离话题，且带有侮辱性词语！”
    接下来。
    他开始列举，北美对朋友的慷慨。
    南韩在战争中变成废墟。
    现在呢？
    高新产业全面发展！
    二战中，同样收到重创的东洋，更是成为发达国家。
    接下来……
    果然！
    最终切入造不如买。
    低下头颅，选择成为北美的朋友，华夏就不需要艰苦奋斗，北美手指缝随便漏点，华夏都能比现在强。
    听到这些言论，陈皓忍不住笑。
    柳志也在笑。
    这就是他推动辩论的目的。
    “我提议！”
    陈皓突然站起来：“开一下电视机。”
    时间到了。
    该看电视了。
    也该让某些人绝望了！